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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柳宗宣的博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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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柳宗宣的博客]]></description>
		<pubDate>Mon, 18 Aug 2008 13:53:1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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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搜狐博客</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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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像客人一样访问自己的博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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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柳宗宣的博客</dc:creator>
			<pubDate>Mon, 18 Aug 2008 13:53:1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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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不知是什么缘由,对博客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可能是自己几十年来保持日记的习惯,也可能是年纪原因,没有在博客上写东西的热情或习惯.但博客之风尚甚行起来,大家都有了自己也得有,看样子我得还是慢慢写些日志,与人们有些交流,让人觉得你在这个浮世上还暂时活着.</p>
<p>这些月,我走了一些地方,因了工作关系到了保定\石家庄\洛阳\南阳\丹江口\苏州,绍兴,南昌,丹东,大连,现在是亚运会,处在半放假状态.就隐在房子里读书,改诗,读禅宗公案,静心,让自己慢下来慢下来.</p>
<p>杂志社组织诗人作家走南水北调工程,一路从北中国走到湖北,是一个难得的经历.一路不同的美食和风光,当然有忧虑:我们的水资源的短缺是个让人绕不过去的问题.我们国家的建设速度过快了,和我们每个的节奏一样要慢下来,要学会刹车.不然我们会得不偿失.</p>
<p>在苏州昆山千灯镇颁了一个奖,完成了自己料理的一件事.事在一件一件了却,那是必须的外部工作,完了就好,自己就可以静下来.但也是一个停歇,不到一个月就上了绍兴,颁了一个诗歌奖.然后到了宁波返回,在慈溪俞强那里好好的休息了几日.</p>
<p>在江西三清山呆了三天,和编辑朋友们在一起,在山光水色之中,觉得是一个难得的休息,江西是一个十分好的省份,自然生态还保持着过去的绿色,在我看来江浙一带发展得太快了,到处是污水,山体在破坏,人心在慌乱.但在江西的原野上能见到白色鸟.绿油油的原野.归来完成了一则索稿,题目我叫它&lt;那是一个能安放梦境的地方&gt;.</p>
<p>假日来了,陪女儿莲子到丹东和大连走了走.在鸭绿江偷窥了朝鲜.江两岸是不同的风景.丹东的发达而朝鲜一边的冷清.我们沿着中朝边境的防护铁丝网行走,在酒气中看见了一只海鸟在飞翔,我对朋友说,它的飞行涵混了两个国家的分界线,它没有国度,它在自己的世界里飞着以一只鸟的身份.</p>
<p>大连滨海路十分的漂亮,沿途能见到海景.在这里找到了大连的独特之处.在旅顺口的铁山我见到了黄海渤海的分界线,十分难得,在途中感悟很多.克鲁雅克在他的小说中说,孤独一个人的旅行可能有更多的感悟.一个写作者要把自己逼向孤寂的极线.</p>
<p>从大连飞回北京,女儿第一次在空中观看地面,她在体会多维的空间.当我们来到准备奥运会的北京的地面,觉得人和车少了很多,让我感觉回到非典时期.只是多了些彩旗.北京在穿修,处处在发生变化,你一出新开通的十号地铁,发现你不认识了北京.</p>
<p>在几月前洛阳的一个酒会上当地官员让我们成为其荣誉市民.住房等会优惠,但我一点儿不动心,我想念自己故乡潜江,那里有我的童年的土地,亲人,那是塑造了我的胃的地方.那是家乡;如果说我离不开北京,近些年来感觉出它的好和众人一样对它的依赖,那是因为它是我的国.我们民族和语言的国度.一个写作者他还要到何处去安放自己的身心呢.当我年岁长了,我就在家与国之间游走,从南方到北方从北方的国到南方的家,打发自己轻贱的一生.</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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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为《象形》问世即兴说的几句的话</title>
			<link>http://lliuzongxuan.blog.sohu.com/74951001.html</link>
			<comments>http://lliuzongxuan.blog.sohu.com/74951001.html#comment</comments>
			<dc:creator>柳宗宣的博客</dc:creator>
			<pubDate>Mon, 28 Jan 2008 10:14:1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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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p>&nbsp;</p>
<p>读小学因了调皮到了毕业的时候才戴上红领巾；读中学一直没有佩戴团微，高中毕业留校教书才和学生上台入团宣誓，以后一直不求上进，心思不朝那方面想。潜心做自己信靠的事，在自己的爱好上持续努力。以后，我把单位都丢了，来到北京凭自己的本领生活，逃离社会不良的影响，把陈寅恪先生的&ldquo;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rdquo;记得很牢。即便在文学刊物里做事，对文坛里的一些小把戏看得明白，不屑于与之同流。在京城里的生活养成了自己的孤独，并驱逐心内心外的诸多幻觉，像波希米亚人在与主流文化相抵触的生活方式中维护个人的信心，拒绝那种自然而然落在我们头上的生活方式，选择和性情相投的人在一起；现在想来，不知不觉中和沉河、黄斌、夏宏、剑男相交了十多年，那种感情有时候超出了亲情，那男人间的充满了激情的关系让我看好，我们有着几乎共同的心灵态度，阅读写作等爱好，在很多事世上有趋向一致的情感态度和理解力，甚至我们把写诗看得很平常，在那里面不存放伤害艺术和精神的功利和野心，就是说把出名看得平常，不急功近利在自己爱好的事上这么干，更不封自己和谁为老大，把江湖里的一套不自觉地带入这个世界里，我们自然地维护着我们在一起的洁净空气。我欣赏弟兄间古人君子的风度和道家超尘脱俗的气派。这有点像画家杜尚在艺术里来点搞笑，把便池拿到画展上去。我总是想见诗友剑男穿着他母亲纳的平底布鞋在武汉街头行走的情景。我在潜江的时候上城去访问他们，到了北方后回南方也去找他们喝酒，武汉这个不咱弟的城市因了他们而亲切而写意。他们好像没有变化地围坐在白酒中，像亘古的酒一样；现在大家又吸纳了一些新的弟兄，我们相聚在一个叫&ldquo;象形&rdquo;的家园里，我带着家人路过武汉，他们在&quot;家里&quot;等我，黄斌一挥手想抹去我皮衣上的北方的雪。很骄傲啊，我有了这些难得的同志，依赖于我们的&ldquo;象形&rdquo;这个贴身的小环境。</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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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关于中国二十一世纪诗丛的出版的广告</title>
			<link>http://lliuzongxuan.blog.sohu.com/74948050.html</link>
			<comments>http://lliuzongxuan.blog.sohu.com/74948050.html#comment</comments>
			<dc:creator>柳宗宣的博客</dc:creator>
			<pubDate>Sat, 29 Dec 2007 09:32:47 +0800</pubDate>
			<guid>http://lliuzongxuan.blog.sohu.com/74948050.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nbsp; 
<p>综合报道　中国新诗出版重镇长江文艺出版社&ldquo;中国二十一世纪诗丛&rdquo;继续力推中国当代实力诗人佳作。近日《哑石诗选》《桑克诗选》《柳宗宣诗选》业已面世，目前发行顺利，首印已基本发行完毕，多家网上书店和图书馆配置充分，元旦后将上架全国各大书店。<br />　　据三部诗选的责任编辑、诗人沉河介绍，&ldquo;中国二十一世纪诗丛&rdquo;是长江文艺出版社继《中国新诗库》（全十卷）《朦胧诗新编》《第三代诗新编》《中国二十一世纪诗选》（已出两辑）后，在新诗出版上的重大举措。继去年年末以来逐步推出《雷平阳诗选》《余笑忠诗选》和《刘洁岷诗选》后，引起了诗坛的广泛关注和诸多好评，也得到了很多诗歌读者的推崇。<br />　　该丛书每位诗人单独成册，系统地收录了诗人迄今为止的主要作品。书前附有诗人生活照片二帧，书后附有&ldquo;诗人简历&rdquo;以说明诗人生活与写作的基本情状，一书一号，编辑出版正规谨严，利于图书发行推广和读者及研究者收藏。<br />附一、&ldquo;中国二十一世纪诗丛&rdquo;已出版诗选资料：<br />《哑&nbsp;&nbsp;石诗选》&nbsp;&nbsp;定价：18元&nbsp;&nbsp;&nbsp;出版日期：2007年12月<br />《桑&nbsp;&nbsp;克诗选》&nbsp;&nbsp;定价：24元&nbsp;&nbsp;&nbsp;出版日期：2007年12月<br />《柳宗宣诗选》&nbsp;&nbsp;定价：21元&nbsp;&nbsp;&nbsp;出版日期：2007年12月<br />《雷平阳诗选》&nbsp;&nbsp;定价：23元&nbsp;&nbsp;&nbsp;出版日期：2006年12月<br />《余笑忠诗选》&nbsp;&nbsp;定价：24元&nbsp;&nbsp;&nbsp;出版日期：2006年12月<br />《刘洁岷诗选》&nbsp;&nbsp;定价：23元&nbsp;&nbsp;&nbsp;出版日期：2006年12月<br />如需最优惠邮购，请与沉河联系：hexingsongliu@126.com<br />附二、诗人简介：&nbsp;<br />哑石<br />1966年出生于四川广安，现任职于西南财经大学数学系。代表诗作有《四重奏》、《童年的反光》、《青城诗章》、《月相》、《假动作》等。曾获首届&ldquo;华文青年诗歌奖&rdquo;、&ldquo;成都二十年诗歌奖（1980-2000）&rdquo;、&ldquo;2001年度最佳诗歌奖&rdquo;。<br />&nbsp;桑克<br /><br />1967年生于黑龙江，现居哈尔滨。诗生活网和《剃须刀》杂志创办人之一，《南方周末》、《东方早报》、《深圳晚报》等报刊的专栏作家。著有诗集《雪的教育》、《滑冰者》、《海岬上的缆车》、《桑克诗歌》，译诗集《菲利普&bull;拉金诗选》、《学术涂鸦》。1993年获《新陆》小诗奖、1997年获刘丽安诗歌奖、2000年获天问诗歌奖、2002年获《草原》文学奖、2003年获《人民文学》诗歌奖。<br />&nbsp;<br />柳宗宣<br /><br />1961年生于湖北潜江。现居北京，供职于青年文学杂志社。著有诗集《鹿脸》，散文集《漂泊的旅行箱》等。<br /><br />雷平阳<br /><br />1966年生于云南昭通。现居昆明,任职于云南省文联。&nbsp;出版过专著散文集《风中的群山》《云南黄昏的秩序》和《画卷》、《普洱茶记》。2004年5月获第二届华文青年诗歌奖、2005年11月获第三届&ldquo;茅台杯&rdquo;人民文学诗歌奖、2006年获中国青年作家批评家论坛&nbsp;&bull;2006年年度青年作家奖。2007年获华语文学传媒大奖&ldquo;诗人奖&rdquo;。<br /><br /><br />余笑忠<br /><br />1965年生于湖北蕲春。现居武汉，任职于湖北人民广播电台。2004年获第二届中国年度诗歌奖。代表诗作有《十年》《俯首》《光明颂》等。<br /><br /><br />刘洁岷<br /><br />1964年12月生于湖北松滋，现居武汉。《新汉诗》主办人（已出3卷），在《江汉大学学报》创办&ldquo;现当代诗学研究&rdquo;专栏，影响较大。著有诗集《躺着的男人和远去的白马》（1991）、《路上的铁器：诗选1990-1999》（2005）。</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内容为沉河的一段关于象形的文字,供朋友们参阅</title>
			<link>http://lliuzongxuan.blog.sohu.com/74896823.html</link>
			<comments>http://lliuzongxuan.blog.sohu.com/74896823.html#comment</comments>
			<dc:creator>柳宗宣的博客</dc:creator>
			<pubDate>Fri, 28 Dec 2007 18:21:1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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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align="center"><strong><span><a href="http://www2.tianyablog.com/blogger/post_show.asp?idWriter=0&Key=0&BlogID=12408&PostID=12212794" target="_blank">我的《象形》,我的中国</a></span></strong></div><span>&mdash;&mdash;《象形2008》编辑手记<br /><br />记得前年的春天，几个朋友想约好周末到武汉外走一走，踏踏青。征询多年前相识的朋友、现也算事业成功人士的钱省意见，他满心欢喜，说了一句我现在还记忆深刻的话：&ldquo;现在要开始为人生而活了！&rdquo;按说这句话给很多人看来，是不着边际的，何况&ldquo;人生&rdquo;这种被称作&ldquo;大词&rdquo;的词个人体味各有千秋，但我想，我以及我的一些朋友都明白钱省说的是什么意思。<br />&ldquo;人生&rdquo;不是&ldquo;人身&rdquo;。我们多多少少在为我们的身体而活着。在为满足我们的身体所需要的物质而活。在活着照顾这个现实的身体，为它的舒适安逸而奔忙。更有为着附着在这个身体上的浮虚之名而活。现在，&ldquo;我们要为人生而活了。&rdquo;为这个&ldquo;生&rdquo;而活。<br />什么是&ldquo;生&rdquo;，&ldquo;生&rdquo;也许就是这个问题。是人为&ldquo;生&rdquo;而发生的情和进行的思；是由这个情思而引发的记忆和想象；是众多记忆和想象组成的一代一代人传承的历史；是历史长河中的每一滴小水珠；是小水珠滋润的一片片大地；是大地上经春历冬的每一棵植物；是植物呼吸的阳光；这就是&ldquo;生&rdquo;。<br />也许因为有着对&ldquo;生&rdquo;的共同认同，有了一群大多相识相交达二十年的朋友。他们是：黄斌、钱省、修远、剑男、柳宗宣、武小西、夏宏、然也、亦来、沉河、张良明。因为有了这一群多少年来仍然没有放弃他们的诗歌和美好相聚的朋友，才有了一本书&mdash;&mdash;《象形2008》。<br />为什么名《象形2008》呢？我的回答常常是：一，这些写作的朋友他们更倾向于回归到中国传统文化中去。二，这些写作的朋友更加珍视汉语言表达的魅力。而《象形2008》现在只是一个起点，它预示着将有《象形2009》《象形2010》等等。它只是一种诗歌精神的纪元。<br />中国的文字起源于象形，尽管我们现在已身处2008年。在一代一代人的精神与语言的传承中，作为躯体的形式多少已然变化，我们得到的是一缕经久不散的精魂。它本然，贴己，牵连着我的祖父辈和子孙，牵连着我的朋友和邻人。并以此呈现出我自己作为一个中国人的存在。<br />因此《象形》与其说是一本书，不如说是一种象征。一种精神生活在这个多少有些物质化社会逐渐复苏的象征。现在它要公开出版了，它要传达的是这样一种信息：<br />让诗歌和诗歌精神传播到更广阔的地域，去面对更多的人。<br />当它在全中国多少个书店安然躺卧时，它清洁的呼吸会感染一个人。<br />它也许会开创一个新的图书面貌，像&ldquo;五四&rdquo;新文化运动之后的《创造》《小说月报》一样，几个志同道合的文人墨客，开创了一个新的文学时代，而《象形》带来的是一个全球化时代的诗意中国。<br />这是我的《象形》，我的中国。<br /><br /></span>]]></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我和朋友们共同操持的公开的同仁书的封面,就要公开出版了.</title>
			<link>http://lliuzongxuan.blog.sohu.com/74896116.html</link>
			<comments>http://lliuzongxuan.blog.sohu.com/74896116.html#comment</comments>
			<dc:creator>柳宗宣的博客</dc:creator>
			<pubDate>Fri, 28 Dec 2007 18:12:5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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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alt="" src="http://122.img.pp.sohu.com/images/blog/2007/12/28/18/10/117bcc66580.jpg" border="0"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传来朋友黄斌的两则诗评解读的文字,十分感谢他.</title>
			<link>http://lliuzongxuan.blog.sohu.com/74895049.html</link>
			<comments>http://lliuzongxuan.blog.sohu.com/74895049.html#comment</comments>
			<dc:creator>柳宗宣的博客</dc:creator>
			<pubDate>Fri, 28 Dec 2007 18:02:26 +0800</pubDate>
			<guid>http://lliuzongxuan.blog.sohu.com/74895049.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nbsp; 
<p>高处，发生了美 </p>
<p>&mdash;&mdash;评柳宗宣诗《高过楼顶的杉树》<br /><br /></p>
<p>黄&nbsp; 斌</p>
<p>&nbsp;</p>
<p>《高过楼顶的杉树》</p>
<p>&nbsp;</p>
<p>高过楼顶的杉树</p>
<p>我一抬头见到</p>
<p>高过楼顶的杉树</p>
<p>&nbsp;</p>
<p>我在心中念出这个句子</p>
<p>高过楼顶的杉树</p>
<p>阳光照亮它的叶子</p>
<p>&nbsp;</p>
<p>高过楼顶的杉树</p>
<p>随风摇荡它的光亮</p>
<p>高过楼顶的杉树</p>
<p>&nbsp;</p>
<p>灰色楼房将它衬托</p>
<p>我看到它们想到很多</p>
<p>而我仅仅说出这个句子</p>
<p>&nbsp;</p>
<p>&nbsp;&nbsp;&nbsp; 这是一首单纯、明净的诗，在一种复沓和回环之中，像听到了诗人内心的音乐。</p>
<p>&nbsp;&nbsp;&nbsp; 但这绝不是一首简单的诗歌。</p>
<p>&nbsp;&nbsp;&nbsp; 读此诗，回环着一种摇荡的感觉。</p>
<p>&nbsp;&nbsp;&nbsp; 这摇荡，让人想起钟嵘在《诗品&middot;序》中说的话&mdash;&mdash;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形诸舞咏。</p>
<p>&nbsp;&nbsp;&nbsp; 钟嵘这话意思是说，人因与自然的相互交感，性情有了感应，身体有了应和，不觉出现了摇摆和舞动；不觉口中发出了声音。</p>
<p>&nbsp;&nbsp;&nbsp; 但在当下，人的这种不自觉的行为，像似已失传的感性。现在，我们或可在歌星演唱会的现场或超女选秀的现场、城市KTV歌厅，或迪厅交错的射灯和一阵阵撞击心脏的打击乐中，看到都市人的身体，因摇荡，而出现的另一种瞬时的&ldquo;舞咏&rdquo;；而这，或许正体现了我们所处的所谓时代的感性特征。但如若只是单纯面对我们日常所处的环境，我们的感性，或许更多的只是休眠。这，也有如海德格尔所说的那种希腊式的感性的失传。我们没有了那种好奇，或惊讶。</p>
<p>&nbsp;&nbsp;&nbsp; 柳宗宣的这首诗，笔者以为最有价值的，就是在他的感性中，竟似和先民的感性，有了神秘的关联，有了那一瞬的照亮，让人看到了那似已失传的感性的踪迹，像回到了人和自然因交感而生发的元音。</p>
<p>&nbsp;&nbsp;&nbsp; 读过《诗经》的人，都能理解那些诗的回环和复沓之美。只是，我们或许从来都没有认真追问过，先民为什么以那种方式写诗？为什么其中的诗歌，都是那么至简至纯至熟，甚至只满足于反复歌咏一件事情？</p>
<p>&nbsp;&nbsp;&nbsp; 比如《诗经&middot;卫风&middot;木瓜》：</p>
<p>&nbsp;&nbsp;&nbsp;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p>
<p>&nbsp;&nbsp;&nbsp;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p>
<p>&nbsp;&nbsp;&nbsp;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p>
<p>&nbsp;&nbsp;&nbsp; 这首诗的美，至今也不能让我们忘怀。</p>
<p>&nbsp;&nbsp;&nbsp; 但后人也似明显认为此诗复沓过多，于是把它浓缩成了一个成语&mdash;&mdash;&ldquo;投桃报李&rdquo;，固化为日常的方式，把它从诗意的层面，降了下来，也就是，忽略了这首诗的生产过程，直接作为消费成品而挪用了。一方面，在汉语语境中，人与人之间，若有这样的相互馈赠的行为，就可以称得上&ldquo;投桃报李&rdquo;了，成了对日常生活的辨识；另一方面，此成语的日常应用也表明，它只流通于文化的消费领域，它的诗意的生成被删削。于是，这首诗，日渐被遮蔽于成语的&ldquo;投桃报李&rdquo;。</p>
<p>&nbsp;&nbsp;&nbsp; 现代新诗亦如是。比如这种复沓回环的方式，一般也只能出现在诗歌爱好者的习作之中，被打上初学者的印迹，操练有年的诗人，是不屑为之的。</p>
<p>&nbsp;&nbsp;&nbsp; 所谓进步，有时候就是遗忘。</p>
<p>&nbsp;&nbsp;&nbsp; 现代新诗，大多依赖多种元素的构成，比如抒情、叙事、思想、感觉、修辞等等，不觉成了一种新诗的建筑术和新诗的经济学，文本的优先性占有绝对的第一性的地位，获得了支配权，获得了在语言领域的统治地位。而这，在一些诗人的心目中也隐然成为自觉。新诗文本的这种形上学似的优越地位，对可能的诗歌，构成了压抑，也压抑着诗人。</p>
<p>&nbsp;&nbsp;&nbsp; 尺度即是暴力。尺度的暴力，体现于它向上对规范的诉求和向下压抑的力量；有时，所谓一首好诗，不过是对文本尺度的暴力的臣服。我们常听到，诗，是自足的；诗歌文本之外，无诗。现代新诗的这种文本中心主义的自治观，当然也不是一朝一夕得来，它经由众多诗人三十多年来的努力而成，这可以视为新诗的自我意识的获得。</p>
<p>&nbsp;&nbsp;&nbsp; 只是，我们如何起兴？</p>
<p>&nbsp;&nbsp;&nbsp; 甚或，我们遗忘了如何起兴？</p>
<p>&nbsp;&nbsp;&nbsp; 在笔者看来，起兴，是构成一首诗成为一首诗的推动，这推动在现代新诗中，依然存在，但由于对尺度的遵从，起兴，被遮蔽了。由于新诗的产品意识和消费特征，起兴，似必须在可能的新诗成品中抹掉痕迹，以便于流通和消费。</p>
<p>&nbsp;&nbsp;&nbsp; 但起兴，是人与自然获得交感的那一刻的发生。这发生，就是惊奇，就是愉悦和美。</p>
<p>&nbsp;&nbsp;&nbsp; 比如柳宗宣的这首诗。</p>
<p>&nbsp; </p>
<p>&nbsp;&nbsp;&nbsp; 高过楼顶的杉树</p>
<p>&nbsp;&nbsp;&nbsp; 我一抬头见到</p>
<p>&nbsp;&nbsp;&nbsp; 高过楼顶的杉树</p>
<p>&nbsp;</p>
<p>&nbsp;&nbsp;&nbsp; 诗人沉河说过&mdash;&mdash;眼中所见，即心中所思。高过楼顶的杉树，就是这一首诗的全部内容。这首诗的获得，是因诗人的那偶一抬头。</p>
<p>&nbsp;&nbsp;&nbsp; 日常中我们抬头多矣，但看不见诗。之所以这一抬头看见了诗，那是因为这抬头中有了惊奇，有了交感，有了起兴。</p>
<p>&nbsp;&nbsp;&nbsp; 诗人抬头，看见了一个&ldquo;事实&rdquo;&mdash;&mdash;高过楼顶的杉树。</p>
<p>&nbsp;&nbsp;&nbsp; 接着，诗人在心中念出了这个&ldquo;句子&rdquo;&mdash;&mdash;高过楼顶的杉树。</p>
<p>&nbsp;&nbsp;&nbsp; 这即是因交感的发生，事物和人的相遇，由物到言的转换，是人和物的相契。</p>
<p>&nbsp;&nbsp;&nbsp; 那为什么高过楼顶的杉树得以构成诗呢？笔者以为，整首诗的回环和复沓，诗人反复言说这个事实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写一首有关看见杉树的诗，而是为了保留诗人当初那一瞬因看见而产生的快感和美的感觉、一种不能命名的声音的感觉，诗人要留下那一刻的惊奇和愉悦。这一刻，瞬时即碎，沉沦在日常中的诗人，可能再也不能因某一次抬头而如此看见，从而感到那一刻人与物的相互溶浸和相契了。</p>
<p>&nbsp;&nbsp;&nbsp; 这就是兴会。</p>
<p>&nbsp;&nbsp;&nbsp; 这次兴会，让美，在高处发生了。</p>
<p>&nbsp;&nbsp;&nbsp; 它是高过楼顶的杉树。</p>
<p>&nbsp;&nbsp;&nbsp; 为了保留那种感觉，诗人写了阳光的照亮、叶子、随风摇荡的光亮，这都有如钟嵘所说的摇荡。诗中的回环和复沓，也就是这种摇荡。而诗人的心中，摇荡的是美的感觉，在那一刻，契合于叶子随风摇荡的光亮。</p>
<p>&nbsp;&nbsp;&nbsp; 美的发生，不一定需要道理，但一定是有缘由的。这也是笔者认为这首诗不是一首简单的诗的理由。</p>
<p>&nbsp;&nbsp;&nbsp; 杉树，是可直观到的自然生物，它生长，并且长得很高。</p>
<p>&nbsp;&nbsp;&nbsp; 楼房，是可直观到的人文之物，是建筑，也可以建筑得很高。</p>
<p>&nbsp;&nbsp;&nbsp; 诗人看到了它们在一起，一物高于另一物。</p>
<p>&nbsp;&nbsp;&nbsp; 有关高，笔者曾写到&mdash;&mdash;</p>
<p>&nbsp;&nbsp;&nbsp; 高，象形。为甲骨文字形。《说文》：高，崇也，象台观高之形。</p>
<p>&nbsp;&nbsp;&nbsp; 高，来源于人类的建筑。本义是离地面远，从下往上，距离大。</p>
<p>&nbsp;&nbsp;&nbsp; 从字面看，高山之高，不足以让人产生高的感觉，而人自为之建筑，哪怕在高度上比山低了很多，因了人的劳作和倾注，会在人心中唤起那不一样的感觉。</p>
<p>&nbsp;&nbsp;&nbsp; 人在其初始，和大地是同一的。但人会建筑。人在自己的建筑之上，开始俯视大地了。</p>
<p>&nbsp;&nbsp;&nbsp; 我想，正是因为人有了这建筑，这高，人和大地开始不平等了。</p>
<p>&nbsp;&nbsp;&nbsp; 但建筑永远不会最高。这或许证明了人的宿命：不可企及。</p>
<p>&nbsp;&nbsp;&nbsp; 这有如巴比伦塔的不可能。</p>
<p>&nbsp;&nbsp;&nbsp; 这是笔者对于高的体验。诗人说：高过楼顶的杉树/灰色楼房将它衬托。在诗人那一刻的眼中，杉树和楼房是在一起的，和谐的，是美的；并且楼房的高，是以低的姿态出现的，它衬托着杉树的更高。</p>
<p>&nbsp;&nbsp;&nbsp; 所以，诗人因这缘由，说，我看到它们想到很多。的确，这发现似的看到，足以让人想到很多。但为了保留那一刻的看见，诗人回到了自己的言、那个句子，并满足于把它说了出来，使这首诗得以完成。这也是因为，因那一刻人与物相契的看见而生发的言，是最契合的，不多，也不少。</p>
<p>&nbsp;&nbsp;&nbsp; 而其它的，已不可言说，一说即不是。诗人要牢牢固守于那一瞬的兴会和溶浸，回到那起兴的美。</p>
<p>&nbsp;&nbsp;&nbsp; 评论此诗，笔者以为，用王夫之在《诗绎》中说的一句话作结比较合适&mdash;&mdash;</p>
<p>&nbsp;&nbsp;&nbsp; 于所兴而可观，其兴也深；于所观而可兴，其观也审。</p>
<p>&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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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棉花的香气是什么香气</p>
<p>&mdash;&mdash;评柳宗宣诗《棉花的香气》</p>
<p>&nbsp;</p>
<p>&nbsp;&nbsp;&nbsp; 黄&nbsp; 斌</p>
<p>&nbsp;</p>
<p>&nbsp;&nbsp;&nbsp; 棉花的香气，是什么香气？</p>
<p>&nbsp;&nbsp; &nbsp;没有在产棉区生活过的人，如我，从来都没有闻到过在棉田中生长的棉花的香气。我有不少内衣是纯棉的，它们被洗净晒干以后，时时能闻到一种很舒服的味道，有一种隐约的、干干的香；我一直以为那是阳光留下的味道。虽说我知道一般的香气，但我不能抵达具体的生长在棉田中的那一朵朵棉花。这，即表明了一种体验的不可能。对我来说，棉花的香气，有如要把阳光的色彩告诉盲人，是个问题。由此，我也想到，个人经验进入语言的公共领域是如何可能的？纵能进入，它的传达，是有效的吗？</p>
<p>&nbsp;&nbsp;&nbsp; 后一个问题，可以肯定的是，它时而有效，时而无效；就算有效，在不同的接受者那里，效果也是不一样的。</p>
<p>&nbsp;&nbsp;&nbsp; 我注意到，柳宗宣的这首诗发表在《天涯》杂志和《21世纪诗歌精选（第一辑）》中，诗题均为《流塘口》，可是，在他的诗集中，他仍然坚持把这首诗的题目定为《棉花的香气》。可见，差异出现了。在诗人那里，棉花的香气，可能是日常呼吸的一部分，只要他愿意，他就能闻到。他已熟稔这种香气，甚至赋予了这种香气以独特的价值、个人性的价值。而在如我这样的接受者这里，这就是一种晦涩的香气，不辨所以的香气，进而也难以理解诗人附着于这香气之上的独特价值。相对于棉花的香气，流塘口，作为地名，更便捷一些，易于把握。</p>
<p>&nbsp;&nbsp;&nbsp; 想来很多人如我，闻不到棉花的香气。</p>
<p>&nbsp;&nbsp;&nbsp; 因之，我也只能猜度诗人的坚持。我想，他一定是有其坚持的理由的，只是我并不完全理解。</p>
<p>&nbsp;&nbsp;&nbsp; 好在诗人的诗可以告诉我一些东西，一些能获得共同性的理解的东西。</p>
<p>&nbsp;&nbsp;&nbsp; 我的个人经验，让我知道棉花是白的。我也在画册上看过棉桃开裂的样子，像女人半裸的胸部和皮肤的白。恰好，这首诗写的是诗人出生地的女人，流塘口当年的那个少女，诗人的性与爱的启蒙者，她像棉花的香气一样缭绕在诗中。这，让我找到了中介。</p>
<p>&nbsp;&nbsp;&nbsp; 女人作为中介，在列维&middot;斯特劳斯的《忧郁的热带》里，被人类学家理解为部落间文明交往的中介。恰是因为女人的这种中介作用，文明拥有了秩序。</p>
<p>&nbsp;&nbsp;&nbsp; 但这首诗，写的是故乡、青春期、诗人个人的情爱史。诗歌作为文本，一般来说，是公共的可理解的；因为语言是公共可理解的。而个人史如果要进入语言的公共领域，最便捷的方式，可能恰如女人；或者和女人一样，有中介效应的事物，比如词语。</p>
<p>&nbsp;&nbsp;&nbsp; 个人性的经验，可能是最黑暗和最晦涩的。人，本就难以自见，何况是消逝了的青春。这也有如诗人，在青春期的那一次冲动的关灯，都不免沉入黑暗地带了。</p>
<p>&nbsp;&nbsp;&nbsp; 那种少女的花格子衬衫唤起的想象，哪怕就是在诗人的青春期里，少女同样是缺席的&mdash;&mdash;那个少女的身体不在里面；只有想象在里面，因而只是一种象征，只能是黑暗的。在诗人，他也只能在黑暗中，才能产生摸索的冲动，或碰触的冲动；因为他从未经验到的那个异性的身体，大部分是黑暗的；黑暗、不清楚和好奇，才是他冲动的理由。在这首诗中，诗人也是这样做的。他有把青春期中那想象的黑暗照亮的冲动，但行动，却在关了灯之后才出现可能。但是，那个少女的呼吸，被诗人听到。想来，少女那紧张的呼吸，和诗人的心跳一样，使那一阵的黑暗不得安宁，使诗人收手，然后又开了灯，回到了日常的常态。但这一次关灯，让诗人收获了少女紧张的呼吸，且一直没有忘掉。</p>
<p>&nbsp;&nbsp;&nbsp; 在诗人的青春期之中，关灯和开灯的黑暗和光亮的转换，正是青春在人生中明灭的本相。</p>
<p>&nbsp;&nbsp;&nbsp; 可能就和青春期中的&ldquo;生殖器&rdquo;这个词一样神秘，它一直晦暗着，需要查找，让人想象或者怀想。</p>
<p>&nbsp;&nbsp;&nbsp; 我有过这样的经验，在初中的时候，学校发了《生理卫生》的课本，可以查找到男女生殖器的解剖图。但那个图，实在是太科学或者说太生理了，甚至有点让人恶心。但事实的确是，青春期的少年，是在怦怦的心跳中，带着某种罪感，看那个生理解剖图的。</p>
<p>&nbsp;&nbsp;&nbsp; 或许正是对&ldquo;生殖器&rdquo;查找，使青春期的男女，发觉可以和对方走近，像一种共谋。</p>
<p>&nbsp;&nbsp;&nbsp; 这有如亚里斯多德在《诗学》中谈过的&ldquo;发现&rdquo;&mdash;&mdash;失散多年的亲人，认出对方的方式，是身体上的某个特征，或某个当年的信物；经由对特征和信物的发现，亲人才能认出对方。</p>
<p>&nbsp;&nbsp;&nbsp; 少男少女如何&ldquo;认出&rdquo;了对方呢？可能也就是诗中所写的吹笛、唱歌，再到查找生殖器相关的词，和脸红吧。</p>
<p>&nbsp;&nbsp;&nbsp; 这，可能就是那个少年能够关灯的理由。</p>
<p>&nbsp;&nbsp;&nbsp; 这也让我理解了诗人在听到那个在床上的少女的呼吸之后，又让一切，回归于光亮之中。</p>
<p>&nbsp;&nbsp;&nbsp; 冲动和无能只有并存，或许才能构成了人的青春期的美。</p>
<p>&nbsp;&nbsp;&nbsp; 我对这一首诗的阅读经验，发现诗人的记忆是乳白色的，像在回忆一个女人的皮肤和月光的颜色；或许，这也是我不理解的棉花的香气的颜色。</p>
<p>&nbsp;&nbsp;&nbsp; 最让我觉得困惑的事情莫过于此了。这首诗，被诗人坚持命名为《棉花的香气》，而实际上，诗人在这首并不短的诗歌中，只提到了一次棉花的香气。在文本中，诗人，作为一个村子里惟一的高中生（还是挺优越的）&mdash;&mdash;某种科技知识的占有者，去杀棉铃虫&mdash;&mdash;背着喷雾器，和他热爱的少女去棉田&mdash;&mdash;在一起，发现了棉花的香气。</p>
<p>&nbsp;&nbsp;&nbsp; 这棉花的香气，可能就是诗人个人的青春期的香气。</p>
<p>&nbsp;&nbsp;&nbsp; 整首诗，也就在这里，出现了惟一的一次棉花的香气。在诗人的个人经验中，这香气，可能是无比珍视的吧，只在诗中出现一次，就没有再次提及。</p>
<p>&nbsp;&nbsp;&nbsp; 诗中也写到，多年以后，那个女人来看望过他，他看到的，只是晨光中的露水，而没有提及棉花的香气。的确，能看到的，都不是香气。</p>
<p>&nbsp;&nbsp;&nbsp; 于此，我理解了诗人为什么在诗歌的开头，提到那个少女的她，来到了诗人和另一个现在正爱着的少女的谈话之中，可能就是像棉花的香气一样，被谈论。只是，现实中的这个少女，像诗人故乡的青春期中的那个少女的隐喻。</p>
<p>&nbsp;&nbsp;&nbsp; 但在我，这样的个人经验，是易碎的；因为A，不可能是B。这也说明，个人隐秘的经验，如要获得公共的理解，是很难的。</p>
<p>&nbsp;&nbsp;&nbsp; 可能在我们的生活经验中就是这样，越是个人珍视的，就越是被自己言说得最少的，也难于被理解。可能那被我们所有人珍视的事情，我们用尽了所有力量，都不想第二次提到它。</p>
<p>逝者如斯，青春老去，形容枯槁，能看见的，都不免旧了，有了皱褶，不复当年的样子，可能只有香气，恰是因为它的不能被看到，所以还能索绕在鼻端、脑际，新鲜如初，就像当年闻到的一样。这香气，可能就是美和灵魂的香气吧，虽说它可能还是像月光那么白，还是像少女的身体那么白和没有皱褶。</p>
<p>如此，光亮中的，仍是公共的；黑暗的，还是个人的。</p>
<p>&nbsp;&nbsp;&nbsp; 个人的经验，可能必须在语言的公共领域里被删削。个人进入的可能性，总是存在，但又不可能是全部，像一场无始无终的谈判，或者共谋。这也像诗人在当年的青春期，关灯后，又只能开灯；而在多年以后，他只能关灯了事，再也无力开灯了。因为那黑暗是绝对的，永远也照亮不了的。</p>
<p>&nbsp;&nbsp;&nbsp; 对于诗人，可能余下的，只有香气，那黑暗中的香气，个体惟一能固有不失的东西，只有自己才能知道的东西。</p>
<p>&nbsp;</p>
<p>附：《棉花的香气》</p>
<p>&nbsp;</p>
<p>&nbsp;</p>
<p>你来到我们的谈话中，当我</p>
<p>与爱着的女人在一起，谈论你</p>
<p>我最初的爱，在我们出生地</p>
<p>是你启蒙了我</p>
<p>我见证了你的少女时代</p>
<p>你的花格子衬衫挂在屋前杉树</p>
<p>的枝桠，我还在水埠头月下</p>
<p>吹笛，你在清洁的房间里唱歌</p>
<p>在字典中查看与生殖器相关的词</p>
<p>你脸红了，我忽然把床头灯关闭</p>
<p>黑暗中你的呼吸我听到了</p>
<p>你在床上不敢接近你然后又打开</p>
<p>又置身光亮中，在河边柳树下纳凉</p>
<p>仲夏的风从水稻田传送它的清凉</p>
<p>月影在脚趾间晃动，乳白色的</p>
<p>树丛间，草虫鸣叫，猪獾攀折玉米</p>
<p>我们的亲人团聚在月下</p>
<p>你母亲在三更又唤你回家</p>
<p>我如何绕过她的目光来到你的闺房</p>
<p>村子惟一的高中生，我和你到田野</p>
<p>杀棉蛉虫小小的身体背着喷雾器</p>
<p>发现了棉花的香气当我与你在一起</p>
<p>后来我们离开村庄，当我归来</p>
<p>我们的村庄退隐到记忆中去了</p>
<p>你找到男人嫁掉了，你生儿育女</p>
<p>我看见你脸上的皱纹，你的母亲 </p>
<p>她驼着背老眼昏花不知我是谁了</p>
<p>我的出生地和对你的记忆在一起</p>
<p>对异性的体验对美的感知因了你</p>
<p>你曾到我工作的校园去看我</p>
<p>绕个大弯到那里我正在晨读，你走后</p>
<p>我看见晨光中的露水，你是我青春的</p>
<p>一部分，我在你老去的身体里窥见</p>
<p>忧伤的爱，你总在村庄向我挥手</p>
<p>但你是源头，我在别的女人身上</p>
<p>体验你，我们谈及你</p>
<p>就像你在梦中可能见到我</p>
<p>通过爱回到你的身边，通过少女</p>
<p>回到你的身体，回到说话间</p>
<p>突然关掉灯开关的时刻</p>
<p>我们的故乡，远去的少年，个人的情爱史</p>
<p>隐秘的早年的欲望：想和你睡在一起</p>
<p>而这已不可能。现在我躺在一个少女身旁</p>
<p>与她通过交流抵达月色中遥远的流塘口</p>
<p>&nbsp;</p>]]></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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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关于自己的几本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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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柳宗宣的博客</dc:creator>
			<pubDate>Fri, 28 Dec 2007 18:37:43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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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这本百花文艺社推出的&quot;后散文文丛&quot;中我的旅行箱,是前几年出来的,它的出版没有诗集的问世让我激动。薄薄的一本诗集,集中了我近二十年的写作的选集,多少时光交付给了这无用的事业。浮生苦短,时光不再,如果余下的时光还能再来一本,让它们合在一起,成为一本合集。关键的是能有不断的新的实验的作品问世,设若如此，那真是足可以安慰自己轻贱的人生了。</p>
<p>在写了几年的诗后,又开始写些散文。中国在我看来是一个散文的国度.它是一种独立的文体,作为一个写诗的旁涉散文创作,自学地为这个古老文体注入了实验精神。诸子百家,唐宋八大家.明清时代的小品文,汉语散文有着它持续的传统.所谓的新散文或后散文都是延续这个,纯化它,拓展它的新的表现形式.</p>
<p>随笔集是无意间写成了一本书。到了北京,为了谋生为了报纸和约稿写了一些即兴断章,以后生存状态好些后,就中断了随笔的写作,为的是保持自己写作的纯粹;这本书中的即兴文字往往在一触即发中呈现个人生活原生态和不加修饰的性情,它们成了我在世的一种表现形式,也为我心爱的诗歌提供了一种参证。</p>
<p>&nbsp;</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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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散文集封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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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柳宗宣的博客</dc:creator>
			<pubDate>Wed, 26 Dec 2007 20:00:48 +0800</pubDate>
			<category>短资讯</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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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alt="" src="http://122.img.pp.sohu.com/images/blog/2007/12/26/20/0/117b2de9e43.jpg" border="0" /></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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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随笔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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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柳宗宣的博客</dc:creator>
			<pubDate>Wed, 26 Dec 2007 18:28:2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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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的随笔集为诗集提供了一个背景，是解读诗歌的参考读本。<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alt="" src="http://122.img.pp.sohu.com/images/blog/2007/12/26/18/28/117b289f987.jpg" border="0"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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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诗集封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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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柳宗宣的博客</dc:creator>
			<pubDate>Wed, 26 Dec 2007 18:22:2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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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的诗集出版了.它停在我的床头的茶几上,特别安静.我和多年的自己在一起呆着!<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alt="" src="http://121.img.pp.sohu.com/images/blog/2007/12/26/18/22/117b288a791.jpg" border="0"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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